| 窘窘,本来你明天要来北京过生日的,但是现在不得不搁置下来,你、我、晗的原因都有。比如你天给我电话时我正在医院输液,你知道了肯定就犹豫,生怕来了给我添麻烦。至于晗,因为已经离京,所以三人聚会注定空缺。
其实你十一后来北京与我小聚过,之前七天过得忙忙碌碌,最终却不知终究做了什么。而对于我十月之后的受难,你算是目睹了开头,虽然之后的事态的严重让我自己也难以预料,但好在现在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一段时间还要把残局收拾,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像前些天那么惶惶不可终日了,说出来或许总是更轻松一些——生活就是不断地遇到问题和解决问题。而事实上呢,也是如此,虽然有的问题是那么让我们棘手与无奈。
我总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话一定要说给听得懂的那个人听。那天在《巴别塔之犬》中见到一句话就浑身一搐——“没有你的耳朵,就没有我的舌头。”在我过去几年曾经以为寻找的耳朵中,你和晗的属于那种我并不会倾倒所有的,就仿佛对于我生活里的变化,你一看到就会明白,而不需要我再去说。而我不能把全部的改变倾诉于你,也是因为我愿意留下一些惯有的好印象。全怪我们认识得太早,虽然目前都长大成人,可是从小建立的形象毕竟根深蒂固,而我,愿意把那些留下来。
窘窘,我经历过的事,不会启齿,大概我已经没了动用舌头的勇气,或者说,在我丧失的各种关系与日渐淡漠的疏远中,我越来越找不到起始语了。我曾经为之深深伤心的隔阂里,我只能最终沉默下来,多数时候是对方不信任我,而我自己,作为回报,或者说是自己保护的私心,也只能觉得沉默为好。我不知道过很多年以后,会不会为自己曾经的好面子而后悔,其实我现在就知道我一定会后悔,但是我是真的努力过了,我不能挽回了,甚至已经开始放弃,已经让自己试着去习惯麻木,并承认事实——那种曾经的亲近越走越远了。
我真不知道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在我们命运里,横亘在面前总是漫长的过去、回忆同情思。而未来是瞬间,人们永远想要把握现在,可又总是在它变成昨天之后又才会明白我们当初是怎么没有把握住它。你和晗如今成了我最怕失去的东西,虽然这种话我永远在嘴巴上说不出来,可是心里却着实这么想。我不能想象,如果与你们疏远和分离了,我还有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这个摊开在我面前的世界。
你二十一岁了,我去年送你一本书,而今年我到此刻也没想好该送你什么。许知远那个男人引歌德的话给自己自序做结尾,我觉得那是全书里最好的一段话。原话是——“阅读是读者与作者间的一次合谋。书已经放开,你已经边缘性地进入这场阴谋,除了主动乃至假作愉快地合作,似乎别我选择……”
其实过日子也是如此,除非我们不幸地被死神踢出局外,我们也别无选择,我们必须迎合,这样努力的结果也许能成为,那假作合作的愉快终有一日可成真。
祝你快乐。 |